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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空氣的告白

當我走上道路的時候,我看見市中心店家退租,我看見年輕人無所事事在走廊上點著道德人士厭惡卻販賣的香菸,他們站著聚一起好像小組聚會般,在三分鐘菸抽完前試著在孤單的職場與現實的人間中,試著尋找一絲來自人性的彼此關愛,而在湊成這樣的聚集的是使身體死亡的絲絲菸草捲成飄向天空,被藐視的一縷輕煙。我害怕世界的經濟會更加糟糕,並不是因著病毒而是人們願意以自由為代價換取安全,當自保自私戰勝捨己相愛的時刻,那道寒流就不是使肌膚起雞皮疙瘩的,而是使心臟顫抖,使心靈走向無人之地的孤寂,那道冷漠人心的寒流。


  我的教會旁邊只有一間便利商店,我幾乎三餐都往裡面跑,希望下次去有上次沒有發現的新產品上架,其實如果要戒糖我發現我連無糖的飲料都不太能喝,因為無糖是無另外加糖,不見得是不含糖分,我向麵食與米飯鞠躬,從此它們向我是死了,我卻要向主活。在店內也見到許多前任,就是酒精與香菸,我與你們隔絕了,因為天國好像不能接受你們也是神美好的創造,然而我的肉體是有時候是好像有些思念了,啊!我就是這麼軟弱,每天都要面對試探誘惑,好像甚麼事情對我來說都有墮落的吸引力,主啊!你為什麼呼召這麼軟弱的我每天跪下哭泣,數算還合法的慰藉,只剩下糖分跟咖啡因,但糖分是與女人為敵了,我為了要與女人結盟就要與糖分為敵了,也順道要脫離容易纏累我的體脂肪,唯一的救贖只剩下咖啡因,但我的心臟有些受不了了,真希望基督的心還能接納咖啡因的刺激。


  作為一個人,我覺得即便身邊有朋友,也是獨自遊蕩在巨大的世界中,這巨大的世界好像是一個容器,而我就像是漂在水上的一抹灰塵,塵土來塵土走。在巨大的容器中,我走在神限制我的地界內,我的存在的實感與真理啟示的超然真實,好像有些差距,當我又一次在跪下悔改的禱告結束後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擦拭自己時,照著鏡子我看到一個無力又孤寂的人,他難道真的是神所愛為之捨命的人嗎?何德何能,無德無能,全是恩典,全是揀選。


  獨立的我們也因著某些事件而擁有關係,或者是因為擁有關係我們才能自稱獨立,但意志不多是獨特的,在人生每個階段我們是受體,也或者有機會給予,影響他者,有人的意志是出於純粹的本體嗎?有,那就是基督自己,只有神能純粹的分享自己,而他也選擇受到人間的煩擾,道成肉身,入境卻不隨俗,而是成為那啟示自己的神聖,祂名為聖,所以世間其他的自稱或被稱為聖的,就俗了,而祂的神聖純粹也影響了在俗世中載浮載沉的我。


  我是人嗎?我沉思著,我坐在家中尚未清潔的地板上,我想我是坐在紅塵上了,然而我卻無力再站起來,至少無力了五分鐘。我發現我是一個罪人,而正是罪讓我活得不像人,但我像誰呢?反而像厭惡神,也為神所厭惡的惡魔了,原來罪是來自惡魔的特質,那就是發自內心的抵擋神的義,以神為不義的去陳述自己的義,這就是罪惡的心,而我仍尚未脫去這樣的本性,我卻與牠同住一個身體,我凝視著牠好像我曾經養過的比特犬,但牠的臉孔是我的。


  我是罪人,即便我已經因信耶穌得著救恩,即便我已經藉著聖靈的重生得著新生命,即便我已經逐漸成為完全聖潔的人,這些都不是教義的宣告,而是我真實的感受與實存,但即便如此我仍是罪人,這到底是為什麼呢?罪惡好像是灰塵,而我坐在它上面,如果它在我上面我就灰頭土臉,成了心靈痛悔的人,我是真有喜樂,但也真有疲憊,我是真有平安,但也心存敬畏

這樣的信仰,使我的情感像是心電圖,高低起伏,我的情感像是心電圖,起起伏伏。


  我沉思被染上罪惡的短暫人生,自義的人群,自己是自己的主,自己是自己的神,自己就是神聖的,這樣的人群需要理解自己的神聖,或者說良知是殘破的衣服,這樣的殘破並不具有時尚感,而是赤貧的,而是失能的,自己的神聖,並不能改變誰,甚至不能改變自己,它只能順從情慾,或者引起其他人情慾的共鳴,但,是嗎?或許人心中一絲的光線不能拯救誰,卻讓黑夜中仍能看見祢的臉孔,在光線下的慈祥,在光線下的等候,祢的溫柔,是不關的夜燈,等候著罪惡的我,回到祢的身旁,或者靠著祢睡臥的沙發旁,就睡了。


  我看著路旁的臉孔,我希望自己能跟他們成為朋友,我希望他們能聽聞福音,但我掙扎在空氣中,空氣中太過寒冷,它進入了我的肺腑中,也進入了我的血液內,它是我身體的氣息,它的寒冷使我的熱情成了異類,我的確自義,也常流淚,冷空氣好像貼近了我的臉龐耳語,它說冬天我在,夏天我也不走,因為人心喜歡我,我就常與夜晚同在,你也常與我同在,於是我停止了呼吸,我內心發出密語說我寧願窒息於熱情,也不願呼吸冷漠,如果說距離是你的空氣那就讓我以烈焰燃盡氧氣,我要成為炙熱的人,燃盡罪身,成就我主的義,我活著,我呼吸,就是為此,我仍願在身體中暫時居住,就是為此。


  孤寂的房內,我沉睡在因著自己體溫而溫暖的床鋪內,我夢見了自己的快樂,好像不在身內,因為那個我已經沒有了罪,也不用再呼吸冷空氣,我好像火焰,我好像在翱翔,我好像不再孤單,我好像不再只是我,而我也不再懷念自己,我只存在於永恆的寧靜之中,這樣的我挺好的,直到我回到了身體內,直到我夢醒,我發現我仍呼吸著冷空氣,而它也持續纏著我,我離開床舖,喝了口水,跪下禱告,直到我能再次在冷漠中窒息,燃起那不屬於這世界的火,在那個不屬於這世界的我,在我裡面不再有空間留給冷漠,留給罪惡,留給冷空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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